可它们总是从指缝间溜走。
就像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就像天上的乌鸦，就像我的妈妈。
他们都是我抓不住的光。
#02
月光总是让我睡不着，我开始数着日子等天亮。
每天早上，我都会在胖婶的铝盆里照自己的样子。
"絮儿，你这是在臭美呢？"胖婶笑着问我，手里还捏着一个热馒头。
我摇摇头，用手指梳理着打结的头发。
胖婶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色的塑料梳子："来，婶教你。
"
梳子穿过我的头发时，有点疼，但我咬着嘴唇一声不吭。
"絮儿啊，你这头发真好，又黑又亮的。
"胖婶的声音很温柔，像春天的风。
我低着头，看着地上的影子，影子里的女孩渐渐变得不一样了。
胖婶给我扎了一条马尾辫，还系上了一根红色的发带。
"这下好看了，"她拍拍我的肩膀，"像个小蝴蝶似的。
"
我不知道自己像不像蝴蝶，但我知道自己变得不一样了。
路过的人不再躲着我，有些人还会对我笑。
李叔给我的咸鸭蛋从一个变成了两个，老刘头的水果也给得更多了。
但是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还是会皱着眉头走开。
有一天下午，我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哭，又像是在笑。
声音是从公园那边传来的，我循着声音走过去。
那是一种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，像风吹过树叶，又像雨打在窗户上。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老人坐在长椅上，手里抱着一个像箱子一样的东西。
他的手指在箱子上跳动，箱子就会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。
我站在远处看着他，他抬起头，朝我笑了笑。
"过来，小姑娘，"他说话的声音很特别，像是含着一块糖，"你想听音乐吗？"
我点点头，慢慢走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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