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完合同时，陈律识趣地离开了会议室，给我们留下私人空间。
程天霁摩挲着手中的钢笔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：“清月，晚上一起吃个饭吧，有些事情想和你私下聊聊。”
我合上文件，语气冷淡：“程总，如果还有什么工作上的事，就在这里说吧。
我很忙，没时间吃饭。”
他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拒绝，苦笑一声：“清月，我知道你还在怪我，但有些事情，我想解释清楚。”
“不用了，”
我打断他，语气决绝，“程总，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，没什么好解释的。
你的事情，我没有任何兴趣。”
我起身准备离开，他却再次叫住我：“清月，至少，让我补偿你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他，眼神平静无波，最后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。
陈律送我回去的路上，车窗外霓虹闪烁，光影交错间，我的思绪回到了从前。
这五年来，我从一开始的痛苦挣扎，到后来的渐渐淡忘。
我还以为这个人和这段回忆可以完全消失在我的生活里。
如今他再次出现，唤醒了那些尘封的记忆，我才发觉我没有那么的难以接受了。
不在觉得痛苦，也不会觉得折磨，仿佛是我的一部分，我接受这段不堪回忆的存在。
邓昔念没回来前，程天霁待我的态度确实有了转变。
尽管感情的开始充满算计，但日久却生出了情意。
他会记得我的喜好，偶尔带我去吃我想吃的路边小吃，不再像从前那样高高在上，拒人千里之外。
他会在下班后陪我看些无聊的肥皂剧，一边吐槽剧情狗血，一边又耐着性子陪我看完。
甚至，他会在睡前给我讲故事，幼稚的童话故事从他嘴里讲出来，竟也别有一番趣味。
那段时间，我甚至开始幻想，和他去领证，和他光明正大的以夫妻身份出席各种场合，和他孕育一个可爱的宝宝……
可这一切的温情，都在邓昔念表示自己即将回来后戛然而止。
程天霁像是变了一个人，就好像从前与我相处的他只是演出来的一样
这场婚姻，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。
更何况，我们连结婚证都没有，这段婚姻，本来就是有名无实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回到房间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我和程天霁站在一起，他搂着我的肩膀，我依偎在他的怀里，我们都笑得很开心。
这是我们唯一一张合照，也是我曾经最珍视的东西。
我盯着照片看了许久，最终还是把它撕成了碎片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彻底离开之前我发了一篇分手的小作文给他，他已读未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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