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就算砸锅卖铁，也得把强子的腿治好啊...”
“医生，”
张志强虚弱地叫住我，“那个包裹，送到了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这个傻小子，都伤成这样了，居然还惦记着要送的药。
“你安心养伤，包裹我让人送到了。”
这是我今天说的第一个谎。
走出病房，我摘下口罩，深吸一口气。
从医二十年，我第一次萌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。
如果，我是说如果...
反正他们长得差不多，都是年轻人，都是车祸，连病历号都只差一位数...
我知道这想法很疯狂。
这不仅违反职业道德，还可能构成重大医疗事故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这个念头一旦出现，就像生了根一样，再也无法驱散。
回到办公室，我打开病历系统，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。
“叶医生，”
王海清护士长突然推门进来，“刚才徐家派了个律师来，说要起诉张志强碰瓷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电脑屏幕上两份并列的病历。
“要不要喝杯咖啡？”
王海清忽然说，“我去泡，顺便...关一下监控。”
我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眼神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一刻，我仿佛听见了心里那根名为“医德”
的弦，断裂的声音。
窗外，东方泛起了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，即将开始。
2
早上八点交班，ICU里已经吵成一锅粥。
“我们徐家在这家医院投了三千万！
就这破病房，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？”
一个穿着光鲜的中年男人拍着病床咆哮。
我推门的手顿了一下。
值班医还没走，正低着头挨训。
十几个身着名牌的人围在病床前，仿佛在开股东大会。
“叶医生来了。”
王海清使了个眼色。
值班医如蒙大赦，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“就是您吧？主任说您是这里最好的主治医师。”
中年男人立刻转向我，语气缓和了不少，“徐东升，他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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