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把我救过来的吧？”
唐厌抬眸看向他，手指蜷曲着摩挲创口贴外包装。
杨繁仰头靠在床头板上，微微阖眸:“昨天冲动了，差点犯大错，还好，还好你救了我。”
唐厌道:“谁干的？”
杨繁叹了一口气:“不重要。”
“很重要。”
杨繁忽然抬眸看向唐厌。
唐厌轮廓分明，线条流畅，双颊白得很，毫无血色，但看起来又并不突兀，反而很和谐。
好像这突兀的样子在他脸上交融挣扎了许多年，最后与他气质融为一体，自成一派。
杨繁静静看着他，真心问道:“唐厌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唐厌喉咙一紧:
“好吗？”
唐厌扪心自问，他对杨繁，确实不算好。
他只是做了分内的事，动作和语言十分不耐烦甚至有些粗暴。
明明杨繁的生死是他自己掌控的事，可自己这帮人为了自身的利益，硬生生插手进来。
换任何一个人来评价都会说不好，简直糟透了。
可在杨繁眼中却觉得这就是好。
杨繁点点头:“好，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。”
唐厌垂下眼帘，不敢去直视杨繁的眼睛。
杨繁看着他，片刻后下定决心问道:“唐厌，你明天有时间吗？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？”
唐厌几乎是毫不迟疑地抬头回道:“可以。”
“很远，坐火车大概需要二十多个小时呢，你可以回家先——”
唐厌紧盯着那一汪泛着光的春水，沉溺其中道:“不用，我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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