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“你还记得我被人打到耳朵那一棍吗？”
她愣在原地。
“现在我的右耳只能分辨出微弱的声音，它经常听不见，到底是那一棍的原因，还是爸爸的巴掌？”
“你们说我不听话，绑住我的双腿，那时我不懂，为什么我要遭受这种对待，我也是你们的孩子。”
“我以为我原谅了你们，劝自己和解，可这些宽容每天都在折磨我。”
“我没错，你也没错，可我就是无法选择原谅以前。”
她的脸庞闪过茫然。
我的心被拧着疼，这个表情在她被打的时候经常出现。
心里又和以前一样，被疼和恨包裹。
爸爸家暴她，打她。
我会宽宥她，爱她。
我现在有能力了，我愿意做出和那张纸条一样的决定。
“妈妈，我带着你逃。”
妈妈没有回应我，也没有反驳。
在过去的岁月里，我投入自己营造的苦难，找不到出口，残缺的灵魂很难养，我就一直找碎片弥补，在黑暗中迷路，以至于忘记出口的钥匙就在我手里。
15
我是在宋清远的搀扶下走出去的。
他散开人群，和妈妈单独讲了几句话。
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，但妈妈走了。
我们回到车里，一片寂静，氛围沉重，他一言不发。
过了很久，我才哑着嗓子开口：“对不起。”
他透过车窗看着外面，叹了一口气：“六儿，你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些。”
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，竹签穿透了你的脚，你躺在地上不哭不闹，沙子被浸出红色，我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，所以没有征求你的同意，直接将你背去了医院。”
“后来我们一起吃饭，外面突然下雨，我想着两人撑衣服跑回去就行了，雨越下越大，你说你先回去拿伞，回来接我，那时候我就在想，你怎么都不心疼你自己。”
“你提出结婚的时候，我有些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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