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了。”
“下课了。”
他低笑,托住她。
晏听南存了心要补课,比以往更磨人。
许久,水波渐息。
晏听南用浴巾裹住她,小心抱回室内。
掌心纱布果然湿透,渗着淡淡血丝。
“看吧!”
苏软蹙眉,心疼又气恼。
“说了会沾水!”
“值。”
他一脸餍足,将她塞进柔软被褥。
拿起干净纱布,递到她面前。
“现在,麻烦软软,再包一次。”
他看着她,眼底是得逞的笑意。
苏软睨他一眼,接过纱布,跪坐在他身侧,拉起他受伤的左手。
小心拆开湿透的旧纱布,露出那道泛红微肿的伤口。
“该。”
她小声嗔怪,动作却放得极轻,用新棉签蘸了消毒水,小心擦拭。
“刚才在浴缸里逞能的时候,想什么了?”
“想当时在这浴缸里,就该这样给你测测水深。”
苏软手一抖,棉签差点戳歪。
这浑人!
她耳根爆红,猛地想起当初他金丝眼镜戴得端正,一副清心寡欲谪仙样。
和现在骚话信手拈来的他简直就是两个人。
“晏老师现在忘本忘得挺彻底啊!”
“当初碰一下都嫌脏,现在……”
她抬眼,杏眸里漾着狡黠的光,旧账翻得理直气壮。
晏听南挑眉,眼底漾开戏谑。
“当初眼瞎。”
“现在只想尝尝本味。”
“哦,那味道怎么样?”
晏听南凝视她片刻,唇角一勾。
“上瘾。”
苏软被他这歪理说得面红耳赤。
苏软忽然想起最初那个莽撞的自己,和眼前这个男人。
命运兜转,这个她曾奋力想要撩动的高岭之花,终究是为她坠入了这十丈红尘。
她利落地给纱布打上结,轻轻一拍。
“行了,本学期包扎课到此结束,晏老师可以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晏听南翻身压下。
灯光被他抬手调暗,只余角落一盏落地灯,晕开朦胧光晕。
“结束?”
他嗓音沉哑,在昏暗中格外清晰。
“刚交完实践报告,就想跑?”
苏软陷在柔软被褥里,看着他逆光的轮廓。
“那还想怎么验收成果?”
他低头,鼻尖蹭过她颈侧,像大型犬确认所有物。
“理论,需结合实践,反复论证。”
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细雨,淅淅沥沥敲在玻璃上,氤氲开一室迷离。
偶尔有夜归车辆的灯光透过雨幕扫过天花板,一晃而过,像短暂窥见秘密的流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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